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槟榔之害谁来管

2018-06-08 16:53?#26053;?#20307;?#34892;?/span>字号:TT

●湘雅医院统计发现,45位口腔癌住院患者中,有44人长期大量嚼槟榔

受访专家:

湖南省口腔医学会副会长、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口腔颌面外科主任 蒋灿华

北京中医药大学临床中药系教授 常章富

复旦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卫生经济学教授 胡善联

中国传媒大学广告学?#33322;?#25480; 黄升民

中国农业大学食品科学与营养工程学院副教授 何计国

湖南人爱嚼槟榔全国有名,一天吃三两到半斤的大有人在。与此同时,2017年湖?#29616;?#30244;数据显示,湖南口腔癌发病率明显高于全国平均水平,已列入湖南?#34892;?#30284;症死亡前10位。《生命时报》记者近期在湖南多地走访和调查时发现了两种极端现象:?#29615;?#38754;是大?#20013;?#24055;都能见到嚼槟榔和卖槟榔的人;槟榔广告在湖南各大电视台和户外突出位置大量展示,促使销量逐年递增。另?#29615;?#38754;,当地医院收治了大量因常年嚼槟榔而患上口腔癌的病人,他们被病痛折磨得痛苦万分,悔不当初……一个明知有害的小食品,缘?#20301;?#33021;在湖南大行其道呢?

街头、?#26500;蕁?#23398;校,“槟榔”二字随处可见

5月8日和9日,《生命时报》记者在湖南长?#36784;?#22836;随机观察发现,街上不少人嘴巴都在不停地嚼动,他们所经之处都会留下浓浓的槟榔味,地上时常看到嚼过的槟榔渣。街边的便利店、烟?#39057;?#37324;,袋装槟榔?#29615;?#22312;门口、收银台等最显眼的位置。记者在一家主卖槟榔的小店里停留了15分钟,期间有4位男士进店购买。店主表示,买者多是?#34892;裕?#23588;其是出租车司机。一位牙齿发黑的中年男士表示,他有时一天就能嚼三四包。开车行驶在长沙路上,遇到堵车或等红灯时,还会?#34892;?#36137;走到每辆车前推销袋装槟榔。在热闹的大排?#36947;錚灿行?#22993;娘拿着槟榔逐桌推销,买的人不在少数。在当地有名?#27597;?#26725;大市场,不到50亩的酒水食品城内,有不下30家槟榔批发店,店面均张贴着醒目的“槟榔”二字,地上随处可见槟榔渣。

长沙高桥大市场内有很多槟榔批发店

在我国槟榔加工企业聚集地——湖南湘潭,嚼槟榔风气更甚。5月10日,记者来到湘潭市雨湖区民主路,这里是槟榔店最集中的地方,?#28525;?00米街道就有牛哥、胖哥、刘少爷、张新发、榔人帮等十几家槟榔店。不少门店以古色古香的牌匾作为店牌,店内墙上文字介绍着品?#35780;?#21490;,桌?#21619;际鞘的?#30340;,透出浓浓的历史?#23567;?#24215;内槟榔价位不一,38元~298元一斤。买槟榔的人很多,一位中年男士说,平时一天能吃三四两,多的时候有半斤,嘴里不嚼槟榔就觉得缺点什么。一位女士嚼得更多,“一天半就能吃差不多一斤。”一位出租车司机告诉记者,为了提神,夜里开车时他能吃三四包,生活中完全离不开槟榔了。

在湘潭?#26800;?#20108;中学,学校周边的小卖部、便利店,甚至内衣店,都在卖槟榔。便利店店主说,虽然学校不?#24066;?#22204;槟榔,但学生们偷着买。用一位学生的话说,他们会嚼槟榔来提神。“本地习俗对孩子们影响很大。”一位烟?#39057;?#24215;主告诉记者,在湘潭,婚丧嫁娶的回礼中一般都会有包槟榔,有时不嚼槟榔让人觉得不合群。虽然“槟榔致癌”的说法在当地流传甚广,但由于湘潭人从小?#32479;裕?#22810;数人还是认为致癌的说法太夸张了,没有戒的决心。

槟榔广告铺天盖地

槟榔在湖南卖得兴旺有传统原因。据考证,早在东?#28023;?#23398;者杨孚就在《异物?#23613;分?#35760;载了岭南嚼食槟榔的习俗,提到槟榔可“下气及宿食、白虫,消谷”,有健胃、驱虫的医疗功效。?#26029;?#28525;市?#23613;分?#35760;载:1779年,湘潭大疫,县令将槟榔分给患者嚼?#24120;?ldquo;臌胀病”消失。之后患者常嚼,(上接第一版)没病的人也跟着嚼,久而?#19978;埃?#27103;榔成为湖南人的消遣食品。

值得一提的是,广告宣传在促进槟榔消费中起了重要作用。在湖南,槟榔广告可谓铺天盖地,湖南卫视、湖南?#38469;小?#28246;南经视不断播出“?#32479;?#22825;下”“湘潭铺子”“张新发”的槟榔广告。?#28909;紓?#28246;南经视上午10点40分左右会播“?#32479;?#22825;下”的槟榔广告,频率高时达到3分钟内播2次。广告里一群年轻人在酒吧狂欢,一人问:“?#27597;?#27103;榔湖南人更爱吃?”众人答:“?#32479;?#22825;下”。旁白说:“?#32479;?#22825;下槟榔,口味王出品,上市两年,湖南销量领先。?#32479;?#22825;下,湖南人更爱吃的槟榔。”在“湘潭铺子”的广告中,一位母亲带?#25490;?#20799;到古色古香的店里买槟榔,旁白说:“湘潭铺子枸杞槟榔,新一代,芯吃法”,宣扬槟榔里夹了一粒枸杞的产品特色。晚7点,湖南卫视会播放“张新发”槟榔的报时广告——“百年槟榔张新发为您报时”,随后央视“新闻联播”开始。另外,湖南卫视?#33322;?#32852;欢晚会已连续两年由“口味王”槟榔独家冠名。

户外广告更常见。长株潭城际铁路长沙?#23613;?#38271;沙南站候车厅能看到滚动的“?#32479;?#22825;下”槟榔广告;广州开往长?#36710;母?#38081;座椅上有“提神快,嚼口味王”标语;湘潭的公交车、出租车,常德沅水大桥上有各个品?#39057;?#27103;榔广告。

中国传媒大学广告学院原院长黄升民教授告诉《生命时报》记者,广告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消费者的决策和行为,使其“认识—了解—购买”。广告中,“湖南人更爱吃的槟榔”“新一代,芯吃法”?#20154;?#27861;,会吸引着没尝过槟榔的消费者去买,诱惑着习惯嚼槟榔的人去?#20801;?#20854;他品牌和口味。

加工者:各个品牌?#38469;?ldquo;秘方”,缺乏规范

槟榔产业有个独特现象:槟榔产地在海南,但深加工在湖南。据媒体报道,仅湘潭,大小槟榔加工企业?#30171;?00多家,工人共计40多万。其中,年产值超过千万的有50家。

5月10日,《生命时报》记者来到湘潭槟榔加工厂最集中的易俗?#35825;頡?#24403;地人介绍,近年来湘潭很多生产槟榔的小厂子或小作?#27426;急?#22823;品牌?#23637;?#25110;被政府关了,只有一小部分人在“打游击战”。民主路一家槟榔店的老板告诉记者,小作?#27426;?#24456;隐?#21361;?#20182;们没有“食品生产许可证”,?#34892;?#20250;借用别人家?#27597;从?#20214;来生产或躲避检查。

5月11日,记者在湘潭雨湖公园附近发现了一家自产自销的槟榔店。当天温度26℃,已加工一半的槟榔直接放在桌上,旁边就是钥?#20303;?#24555;递、书包等?#28216;錚?#21608;围还有?#26434;?#22312;飞。店员加工时没戴手套和口罩,卫生情况堪忧。

湘潭市雨湖区一家槟榔店里,槟榔半成品随意放置

为了解槟榔加工过程,记者拜访了当地一位曾开过槟榔作坊的吴师傅。他说,槟榔加工过程复杂:第一步,清洗槟榔干果,用80℃的水冲开石?#19968;?#30897;面,把槟榔放入浸泡24小时后,清洗2~3?#21361;?#26194;干;第二步,将槟榔放入甜蜜素和糖精勾?#19994;?#27700;中浸泡两天,拿出来用炉子烘干;第三步是“上表胶”,先将明胶、甜蜜素、糖精用开水混合,再浇到槟榔上,不停搅拌使其上色均?#32676;螅?#29992;炉火烘干;第四步,槟榔切开去籽,点卤水,这是最关键的?#34903;瑁?#36215;调味作用,先把石灰泡开,撇去浮沫,沥去渣滓,放在炉上煮至没有水汽冒出,将饴糖倒入,搅拌均匀,再根据口味添加甜蜜素、糖精及不同味道的香精,?#28909;?#21654;啡香精、薄?#19978;?#31934;。

吴师傅说,不同厂子?#21152;?#29420;家卤水秘方,各家配方一般?#38469;亲?#24049;不断试验的产物,直到做出最受欢迎的口味,因此没有统一标准。?#34892;?#20316;坊为?#26723;统?#26412;,会去矿区买一种便宜、好用的石灰。记者了解到,不合格石灰可能含大量铅、砷等重金属,损害神经、造血、消化系统。不合格石?#19968;?#21487;能使卤水碱度过高,长期咀嚼可能灼伤口腔?#33073;?#21897;。如石灰含氟较高,槟榔成品的氟含量也容易超标。

据了解,由于槟榔的安全不确定性,及食品定位不明确,2016年国家食品安全评?#20048;行?#21578;知湖南省卫生计生委,要求湖南暂停修订与食用槟榔有关的食品安全标准。2016年底,湖南将《湖南省地方标?#38469;?#29992;槟榔?#39277;?#20026;食品行业标准进行管理,不作为食品安全地方标准。因此,目前槟榔生产加工缺乏统一标准,各个品牌?#38469;?ldquo;秘方”,换言之,添加剂使用等缺乏规范。

患者:但愿大家?#30142;?#21507;槟榔

为了解槟榔和口腔癌的关系,5月17日,《生命时报》记者来到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口腔颌面外科病房。

49岁的湖南宁乡人卢先生由于口腔癌做了手术,他躺在病床上,左脸肿得很大,下巴缠有?#24202;跡?#22068;巴张不开。他的妻子告诉记者,丈夫嚼了十多年槟榔,一天最少要吃1包,家人根?#25937;?#19981;住。两年前,他嘴里就开?#30142;?#33298;服,一吃辣的、烫的疼得受不了,但没当回事。直到今年,卢先生嘴里长了“溃疡”,吃药、打点?#21619;济?#25928;果,?#20154;?#21507;饭疼得要命,才确诊为口咽部、面颊部口腔癌。卢先生费力地说:“这个病太痛苦了,手术7天了,还难受?#30431;?#19981;着觉。”站在一旁的妻子直言:“槟榔害人不?#24120;?#19968;定要让政府禁掉!”

61岁的任先生是长沙一名公安干警,因全舌癌入院。术中,他的大部分舌头被切除,暂时无法说话,交流需要借助写字板。他逐字逐句地写道?#33322;?#27103;榔5年多,一天嚼3包左右,尤其是压力大、值班时习惯嚼槟榔提神,但没想到会因此得癌。任先生的护工告诉记者,术后的任先生无法正常吐痰,?#30475;味际?#20808;?#28895;?#21683;出来,再低下头、张开嘴,等着痰缓缓流出嘴巴。记者临走前,任先生慎重地在写字板上写下:“但愿大家?#30142;?#21507;槟榔”,让人动容。

口腔癌患者任先生术后接受记者采访,呼吁“大家?#30142;?#21507;槟榔”

41岁的?#21512;?#29983;是湖南衡阳人,记者采访当天,他和妻子来医院办?#20013;?#20182;被确诊为半舌癌,右舌部能看到菜花状肿瘤,说话?#34892;?#21547;糊。?#21512;?#29983;说,他嚼了十?#21496;?#24180;的槟榔,看到槟榔就想放进嘴里,只要?#36947;?#26377;,不吃完就不舒服。“大家都嚼槟榔,?#28216;?#24819;过口腔癌会真的?#19994;?#25105;。我是农民,一辈子赚的钱?#23478;?#33457;在这个病上了。”

湖南省口腔医学会副会长、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口腔颌面外科主任蒋灿华教授告诉《生命时报》记者,口腔癌?#24378;?#33108;部位恶性肿瘤的总称,不少人因为“口腔溃疡”久治不愈才发现口腔癌。口腔黏膜下纤维性变、口腔?#35013;摺?#21475;腔红斑等是有明显恶变风险的口腔癌癌前病变,表?#27835;?#21507;不?#27515;?#30340;烫的、嘴巴张不开。他们每年?#23478;?#25509;诊七八百例口腔癌患者,大多数人?#21152;?#38271;期、大量嚼槟榔的习惯。

今年4月,中华口腔医学会联合中国?#37096;刂行模?#22312;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口腔颌面外科病房调查发现,50位住院患者中,有45人患口腔癌,其中44人有长期、大量嚼槟榔的行为。另有?#33455;?#35777;实,不嚼槟榔的人,口腔癌发病年龄在55岁左右,男女比例为2.5:1;嚼槟榔导致的口腔癌,发病年龄提前至45岁左右,男女比例升高至30:1。可见,?#34892;?#22204;槟榔患上口腔癌的比例更大。并且,长期、大量嚼槟榔的口腔癌患者,易同时存在舌部、脸颊、咽部等多部位原发病灶,预后比不嚼槟榔的患者差。

“口腔癌手术?#38469;?#22823;手术。”蒋灿华表示,不少肿瘤位于口腔内部,术中要把下颌骨打断拉开。为把肿瘤彻底切除,患者面貌难免在一定程度上改变,但医生会尽可能考虑术后“颜值”,因此手术做七八个小时是?#39029;?#20415;饭。

专家:“槟榔致癌”非常?#23578;?/strong>

2017年,世界卫生组织国际癌症?#33455;?#26426;构将槟榔果、含烟草的槟榔嚼块、不含烟草的槟榔嚼块列为一级致癌物。中国农业大学食品科学与营养工程学院副教授何计国告诉《生命时报》记者,一级致癌物是指有明?#20998;?#30284;作用的物质,剂量决定毒性,长期嚼食槟榔可能致癌。

蒋灿华具体解释了槟榔导致口腔癌的原因。首先,槟榔质地粗糙,咀嚼时会对口腔黏膜造成微小损伤和慢性刺激,长期、大量咀嚼则会引起慢性炎症,增加口腔癌风险。嚼槟榔还会导致牙齿磨损,记者在湘潭采访时发现,湘潭市内有很多口腔诊所,就诊的人中有一半?#38469;?#22204;槟榔导致的牙齿磨损。其?#21361;?#27103;榔含槟榔碱、槟榔次碱等,有致癌性,不仅影响口腔,还会损伤?#36710;?#21644;胃,常嚼槟榔的人?#38469;车?#30284;和胃癌的几率也会增高。再?#21361;?#22823;部分口腔癌患者既嚼槟榔?#27835;?#28895;,烟草是世界公认的一级致癌物,在烟草、槟榔共同作用下,患口腔癌风险大大提高。第四,蒋灿华?#33455;?#22242;队发现,长期嚼槟榔确实会上瘾,影响大脑灰质体积、皮层厚度等大脑结构。

直到目前,槟榔的食用与药?#23186;?#38480;并不清晰。北京中医药大学临床中药系常章富教授告诉《生命时报》记者,槟榔是驱虫通便的?#23478;?#22312;成人方剂中,驱绦虫用量约为1天60~120克,驱蛔虫用量约为一天10克,但只在驱虫的一两天内使用。可见,槟榔作为中药,用量很少,无法和湖南人长期嚼?#36710;?#37327;相比。另外,槟榔入药是经过长时间熬制后食用,而嚼食会直接刺激口腔。“槟榔偏性突出,会对人体造成伤害,并不适合长期嚼?#24120;?#20020;床数据及动物实验均证实槟榔有致癌性。”

但槟榔显而?#20934;?#30340;危害却是槟榔企业?#20004;?#19981;愿承认的。蒋灿华说,他曾接受过某日报有关槟榔的采访,但文章因受到阻力未能刊登;某医生因发表“槟榔致癌”言论,有传言称厂家要买他的人头,使其提心吊胆,不?#20197;?#35828;。长沙市政协委员曾昕曾提议,在槟榔包装上标注“长期食用槟榔有害口腔健康”之类的警示语。《湖南省地方标?#38469;?#29992;槟榔》采纳了这个提议,但并不强制执行,?#34892;?#34955;装槟榔不仅不标注,还打上了“健康槟榔”的标签。

某品牌产品号称自己是“健康槟榔”

地方经济和百姓健康孰重孰轻

槟榔害人不?#24120;?#20026;何广告却大行其道,销量?#24615;?#26080;减呢?根本原因还是一个“钱”字。2017年,槟榔产业给湖南带来超300亿的产值,作为地方经济支柱产业,政府部门自然?#31181;?#25345;态度。同年8月,湘潭政府甚至出台了《关于支持槟榔产业发展的意见》,提出5年发展到500亿元产值的计划,对槟榔企业给予地价、税收方面的优惠。

复旦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卫生经济学教授胡善联告诉《生命时报》记者,从短期来看,遏制槟榔行业发展会影响海南槟榔种植业、湖南槟榔加工业,但长远来看,槟榔导致的医疗代价更大。蒋灿华也说,即?#20849;?#32771;虑术后化?#39057;?#27835;疗,一位口腔癌患者的医?#21697;?#29992;至少需要5万~8万。除医疗负担,患者术后回归社会存在不同程度的困难,成为家庭和社会发展的“包袱”。

习近平总书记指出,没有全民健康,就没有全面小康,要把人民健康放在优先发展的战略地位,并反复指出,要将健康融入所有政策,人民共建共享,要坚持正确处理政府和市场关系,在基本医疗卫生服务领域政府要有所为。胡善联表示,口腔癌与槟榔的关系早己被医学界认定,政府和企业必须认清这点,不能再将槟榔作为经济增长点来鼓励发展。为解决槟榔生产与预防口腔癌的问题,应加强对老百姓的宣传教育,使其认识到槟榔的危害;对槟榔也要?#21491;?#38480;制,就像烟草广告不能出现在电视节目上一样;还要在湖南开展深入调查?#33455;浚?#22240;?#35780;?#23548;、因地制宜,寻求扶贫与发展之间的平衡。蒋灿华呼吁,控制烟草也曾困难重重,但进?#25509;心?#20849;睹。希望在多方努力下,槟榔的危害能引起政府和大众?#27597;?#24230;重视,比控烟更严格地遏制槟榔的生产和销售。

专家强调,为?#26723;?#24739;口腔癌风险,防范对健康的不利影响,减少家庭的医疗负担,以及为子女做出榜样,戒掉槟榔,刻不容缓!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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